斯洛文尼亚和塞尔维亚的军事政权——占领未来南斯拉夫的重要角色

“南斯拉夫委员会”和塞尔维亚政府之间进行了一场谈判,即阻遏意大利对戈里齐亚、伊斯特拉半岛和中部亚得里亚海海岸的持续要求,这为建立某种条件下的南斯拉夫提供了一个正当理由,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高压的军事政权构成另一个正当理由,1916年以后,这些军事政权占领了未来南斯拉夫的所有部分,是未来南斯拉夫中重要的角色之一。

意大利的要求对斯洛文尼亚的政治领导人有最明显的影响。它的要求致使斯洛文尼亚最大的政党——安东尼科罗舍茨阁下领导的人民党投票赞成1917年5月的《宣言》,然后在1918年初派代表到“南斯拉夫委员会”。1917年5月的《宣言》支持哈布斯堡帝国中的一个新的南部斯拉夫人实体。到1918年8月时,科罗舍茨领导多党派的民族委员会为在一个新国家中统一所有南部斯拉夫人作准备,其中包括在哈布斯堡帝国之外的那些南部斯拉夫人。在几个星期内,从的里雅斯特越过戈里齐亚到卡林西亚,130个地方委员会已准备就绪。

与1912—1915年塞尔维亚毁灭保加利亚人身份的任何一种笨拙努力相比,在马其顿北部的保加利亚军事政权具有讽刺意味地做了更多损害其发展的事情。矿山被移交给德国生产当局,其产品被直接用于德国的战争努力。来自索非亚的保加利亚军官控制了地方行政机关,并且从当地居民中征用军队的必需品。相当多的“马其顿内部革命组织”成员或保加利亚种族优越论支持者参加了保加利亚军队,这些人大概有10万。但是甚至他们自己的家庭也遭受着不断加剧的粮食短缺之苦,由于德国军人寄食品包裹回家而使粮食短缺更加严重。而且随着1918年9月萨洛尼卡战线的崩溃,保加利亚和德国的军队都撤退了,留下少数掌权的当地人去挑战返回的塞尔维亚军队。

在克罗地亚和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的奥匈帝国后期战时政权也把不断恶化的经济困难强加给其居民,不管他们是什么民族身份。虽然存在这些困难,但是1917年底各种南部斯拉夫人分遣队在奥匈帝国军队中所占比例比1914年更多。比塞尔维亚族分遣队人数略多的克罗地亚族分遣队失去大多数士兵,到1918年时接近30万人死亡。按比例,斯洛文尼亚人和波斯尼亚教徒的伤亡人数最高。只有波斯尼亚塞尔维亚人在特殊限制下服役,他们在1914年到1917年的塞尔维亚和俄国战线大量开小差。在战争之初,奥匈帝国的克罗地亚人和波斯尼亚人政权迫害了一些塞尔维亚人,他们中的很多人以将牢记虐待的方式而艰难生活。这种虐待出自克罗地亚人或波斯尼亚教徒之手。

1914年秋,奥匈帝国的军队指挥官们不理会民政机关,开始逮捕或袭扰被怀疑同塞尔维亚有任何联系的塞尔维亚人。虽然他们不能说服匈牙利首相蒂萨解散议会,但是他们迫使皇帝批准《令》。新的军事政权已经剥夺了集会和的有限权利,并且逮捕了议会中克罗地亚人-塞尔维亚人联盟的一些议员。同时,势力小的纯粹权利党见第三章中的克罗地亚极端主义者烧毁了许多塞尔维亚族学校,总督建议在战后全部关闭它们。关于没有变化地支持奥匈帝国的问题,克罗地亚的天主教统治集团发生分裂。里耶卡主教和一些年轻追随者发布这样的要求,即所有南部斯拉夫人应当由奥匈帝国中一个新的第三实体来代表。与克罗地亚人支配的实体相比,这将是一个由更多民族组成的实体。这个克罗地亚人支配的实体是由权利党提议,或由斯捷潘拉迪奇提议的在1917年放弃支持奥匈帝国的一次胜利之后建立的。

那时候,哈布斯堡王朝的战争努力正在强加给人民一种严重的经济负担。农民贮藏其农产品,而不是把它交给设立在地方城镇中的奥匈帝国政府。萨格勒布军事指挥部不断许诺改善城市的供应,但是可以得到的食物却越来越少。在食物匮乏的伊斯特拉和达尔马提亚地区,1916年以来出现普遍性的饥饿。主要是由于克罗地亚人的战俘到来,1917年他们从俄国返回。他们构成“绿色干部”的核心,在1918年10月,“绿色干部”开始在农村地区夺取财产和权力,来自奥匈帝国正在瓦解军队的克罗地亚族和塞尔维亚族士兵大大加强了他们的队伍。

在奥匈帝国及其军队真正土崩瓦解之前,各克罗地亚人领地都大力支持奥匈帝国之外的一个南斯拉夫人国家,这是可能的吗?没有进行任何公众舆论的民意调查,但是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的哈布斯堡王朝司令官——强烈反对南斯拉夫人的斯特凡萨尔科蒂奇估计,虽然在1918年5月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的大多数人仍然忠于奥匈帝国,但是到8月时,大约60%的人已经被南斯拉夫人的主张感染。据说,达尔马提亚和斯洛文尼亚的比例高得多。

萨尔科蒂奇将军估计,到1918年5月时,至少一半的波斯尼亚居民同样“被感染了”。有讽刺意味的是,他自己的严酷政权应为那一半的相当大比例负责。因为萨尔科蒂奇政权也是在几个世纪的奥斯曼帝国和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之后,最早动员波斯尼亚的克罗地亚族去迫害塞尔维亚族平民的政权,所以萨尔科蒂奇应受特别关注。

萨尔科蒂奇是来自利卡的克罗地亚人,其家族已经在一个军事边界区的军团中服役了几代。在1882年黑塞哥维那起义中,他作为年轻军官第一次经历与塞尔维亚族农民起义者的战斗。到1914年战争爆发时,他已经晋升为指挥奥地利军队中惟一的克罗地亚族-塞尔维亚族师团其中三分之二是克罗地亚人,并且在战争中带领这支军队对抗塞尔维亚。他立刻发布了一道命令,迅速处决波斯尼亚和塞尔维亚的那些平民。这些平民帮助或支援突然兴起的塞尔维亚族游击队。到1914年11月时,萨尔科蒂奇已经被晋升为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的军事统治者或督军。他开始逮捕和驱逐著名的塞尔维亚人,包括东正教神父。在这期间,大约5000名塞尔维亚人被拘留在临时兵营。他们和“青年波斯尼亚”的少数成员作伴,例如已被逮捕的伊沃安德里奇可能有5万人被迫离开他们在德里纳河流域的家园。

1916—1917年在巴尼亚卢卡举行的公开审判宣判了许多死刑和无数的驱逐令。虽然来自维也纳的特赦阻止执行超过三例死刑,但是到1917年年中时,被迫离开家园和被驱逐或监禁于集中营的塞尔维亚人接近10万人。虽然的异议也遭到阻止,但是该政权征募和克罗地亚人加入国防军,国防军扩大到2万人。在沿着德里纳河边界的“反土匪军事行动”中,例如在福卡,他们屠杀塞尔维亚族村民,并且驱逐他们。激烈的“种族清洗”首次出现在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这在各方面都留下了对萨尔科蒂奇的继任者有利的愤恨。1917-1918年,它的直接影响是使塞尔维亚族游击队同奥匈帝国军队逃兵的队伍壮大,而并非所有的逃兵都是塞尔维亚人。到1918年初时,萨尔科蒂奇自己估计他们的人数达5万人。甚至在新皇帝卡尔于1917年5月批准萨尔科蒂奇的计划之后,匈牙利人的反对阻止了他实施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同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和达尔马提亚的行政统一计划。如果萨尔科蒂奇成功了,那么因而发生的可能使支持一种替代哈布斯堡帝国的南斯拉夫人的选择更加广泛。

同时,在被占领的塞尔维亚,一个较少攻击人身的奥地利军事政权仍然被当地居民所敌视,这种敌视使反对哈布斯堡帝国任何复辟的呼声更加坚定。塞尔维亚长期的主要敌人——康拉德将军提议,将所有政治上积极的官员、专业人士或教士杀死或坚决地长期放逐,并阻挠他们的返回。1915年10月时,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已经离开贝尔格莱德,当时塞尔维亚军队的撤退,造成大约3万奥匈帝国军队占领该国。1915年秋,一种流行性斑疹伤寒从塞尔维亚军队传播到平民,并且夺走了多得惊人的15万人的生命。在其此后的占领期间,还有更多人死于饥饿和疾病,这使1914—1918年平民死亡总数达到至少50万人。对奥匈帝国而言,接近30万人的军队伤亡敌得过南部斯拉夫人的伤亡人数。1912年之前奥匈帝国有800万人口,而1912年之前塞尔维亚只有300万人口。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18岁到55岁之间的塞尔维亚男性人口的一半已经丧生。

战争也削弱了塞尔维亚养活自己的能力。疾病和缺乏农工可能是破坏性的粮食短缺的更大原因。但是在民众的记忆中奥地利受到谴责,因为其从农村征用粮食,并且按缩小的定量配给返到城镇。其他的征用如布匹和金属制品可以从城镇夺得。哈布斯堡王朝的民政当局没有任何计划用于发展塞尔维亚经济或将塞尔维亚与它们的西部领地连接起来。萨格勒布的商会被说服去进行一次赴贝尔格莱德的旅行,以探测一条铁路线,但是这个计划到此为止。军事指挥部和德国军队开发一些矿山和若干工业企业用于战争需要。其他工厂处于闲置状态或被毁坏。当1918年10月他们面临协约国的进攻从萨洛尼卡撤退时,奥地利或德国军队冲进了这些矿山。铁路线和桥梁遭到炸毁,贝尔格莱德的电力设施不能运转。作为一种最后的姿态,一支奥地利军队在离开之前打破了每家的窗户,并且紧紧捞取他们在该城市能够发现的东西。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与未来南斯拉夫的其他组成部分相比,塞尔维亚确实遭受了更大的人员和物质损失。

1918年11月,塞尔维亚军队和政府努力恢复遭战争蹂蹒的人口和经济,但它们几乎没有这种政治实力的基础,即要求分担损失的公众意见的政治实力。没有组成联合阵线的帕希奇政府和摄政王亚历山大也不愿意应付塞尔维亚政党政治的恢复。然而与其1917年在科孚岛曾经历的相比,塞尔维亚一方处于更有利的地位,去与“南斯拉夫委员会”讨价还价组成新国家的形式。除了一支获胜的军队,塞尔维亚此时有了法国的支持和一个反对该委员会的萨格勒布的潜在盟友。

一个南斯拉夫人的国家将保证奥匈帝国的解体不会把亚得里亚海岸移交给意大利。早在1918年4月,这就成为一项法国的红利,英国和美国的政策更缓慢地促进奥匈帝国的解体。法国已经派遣最多的协约国军队到萨洛尼卡战线。法国将军弗朗德谢德斯佩雷指挥这支主要是塞尔维亚人的军队。这支军队收复马其顿和科索沃,并且解放塞尔维亚。到10月时,法国代表将告知帕希奇政府,他们支持一个模仿意大利或波兰的单一南斯拉关人国家。他们主张,任何联邦制的协议将制造分裂,并且更糟的是这样的协议太不牢固,以至于不能勇敢地面对其邻国。这种支持鼓励了帕希奇政府无视..西顿-沃森..-和亨利威克汉姆斯蒂德不断增加的批评。长期以来,他们是按照南斯拉夫委员会”的联邦制条件去建立南斯拉夫人国家的英国主要倡导者。

同时,奥匈帝国的衰退命运已经促使萨格勒布的克罗地亚议会的特设代表机构宣告成立全国委员会来自达尔马提亚、伊斯特拉和一个已经在8月召开的、类似斯洛文尼亚委员会的代表们迅速加入到全国委员会,并立即要求其具有合法性。仍然设立于伦敦的“南斯拉夫委员会”只能请求成为他们的外来代表。最后加入全国委员会但是构成多数的是战前克罗地亚人-塞尔维亚人联盟的成员。此刻,他们已经转而同意包括塞尔维亚的一个新国家的主张,因为他们的领导人斯韦托扎尔普里比切维奇热心地拥护这种主张。他们特别受到塞尔维亚军队的吸引。

作为一支军事力量,塞尔维亚军队能够恢复农村地区的秩序,并且保护其挑战性的西部边界,也就是说,能够“绿色干部”,并且阻挡意大利军队。斯捷潘拉迪奇及其克罗地亚农民党反对任何这样的交易,拒绝全国委员会投票赞成塞尔维亚君主政体和军队,也拒绝全国委员会投票赞成一个单一国家。他的惟一盟友是弗兰克的纯粹权利党。但是到11月4日,委员会几乎不能阻止意大利用以前战俘组成的军队对卢布尔雅那发动一次进攻。委员会立即通过协约国代表对塞尔维亚军队发出呼吁。

11月9日,安特特伦比奇在日内瓦为“南斯拉夫委员会”进行了一次最后的辩护。他敦促作为塞尔维亚外来代表的帕希奇,接受一种媲美奥匈帝国的联盟作为新政府的框架。帕希奇和斯洛文尼亚人民党领导人科罗舍茨阁下的塞尔维亚反对派,联合特伦比奇以保护这个临时性的《日内瓦协定》。但是,由同道的激进党和摄政王的宠臣斯托扬普罗蒂奇领导的贝尔格莱德政府,两天以后通过辞职简单地拒绝了这一协定。其辞职是因为在包括反对派的新内阁的这个许诺。意大利骑兵连和海军部队持续进攻达尔马提亚。萨格勒布全国委员会的塞尔维亚族代表要求委员会的成员们接受摄政王的邀请,与他在贝尔格莱德会面。特伦比奇袖手旁观,让他震惊的是,委员会的代表们首先拒绝《日内瓦协定》,然后在11月28日请求亚历山大对《科孚岛宣言》取得一致意见时宣告成立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的王国。委员会之外的几个团体公开批评12月《宣言》。尼古拉国王的黑山支持者们亦当然反对,他们赞成一种由意大利支持的努力去收回他的王位。

近来激进的社会反对与像塞尔维亚这种敌对布尔什维克俄国的君主政体的任何协定。最早和最高声的谴责来自克罗地亚的纯粹权利党。斯拉沃尼亚和黑塞哥维那都在塞尔维亚集中区的近旁,来自这两个地区的克罗地亚人被这种主义反对派特别吸引,例如萨拉热窝的天主教大主教约瑟夫斯塔尔在战前,斯塔尔已经是“克罗地亚人的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的一个积极倡导者见第三章,斯塔尔未能争取到处于领导地位的接受统一理念的教士。这些教士来自波斯尼亚的圣方济各会和几个克罗地亚人修道会,特别是在达尔马提亚的克罗地亚人修道会。换句话说,天主教统治集团几乎没有形成联合反对南斯拉夫的阵线。

坚决反教权主义的斯捷潘拉迪奇及其克罗地亚农民党反对统-拉迪奇被普里比切维奇故意排除在萨格勒布民族委员会的任何角色外,他把12月《宣言》看做他的最大忧虑。1919年2月,他致信威尔逊总统呼吁承认克罗地亚人共和国,次日他把“共和主义”添加到他的政党名称中。由于缺乏更好的渠道,拉迪奇通过驻卢布尔雅那的意大利军事使团发送这封信,他在贝尔格莱德的对手们把这种匆忙的失策变成他们的政治优势。

结语:自从斯洛文尼亚到塞尔维亚的战时政权占领未来南斯拉夫的所有部分,这些军事政权不可避免地影响了某些地方的政治结构,如萨格勒布全国委员会和贝尔格莱德的统一、亚历山大宣布成立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的王国等重大政治格局改变,这些军事政权的确是未来南斯拉夫政权中的重要角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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